“风马牛不相及”这句话出自《左传》。齐国国君率军队讨伐楚国。楚国国君派使者来对齐国国君说:“君处北海,寡人处南海,唯是风马牛不相及也,不虞君之涉吾地也,何故?”意思是:您住在北海,我住在南海,“唯是风马牛不相及也”。想不到你会率军队来攻打我,这是为什么呢?
“唯是风马牛不相及也”,是理解这句话的关键,而对“风”的解释,是正确理解这句话的核心。现代人多把它理解为名词,认为“风、马、牛”是三种互无关联的事物。脱开原话出处的语言环境、也不管前后意思的关联,这样解释倒也勉强。但是,对照一下楚国使者要表达的意思,便觉得这个解释意思前后不搭界。
还有一种解释:认为“风”,指动物发情的“牝牡相诱”。于是对这句话的解释是:即使牲畜发情,马和牛也不会相干,比喻两者不会发生干系。这种想当然的解释是狗戴嚼子——胡勒。上海教育出版社1978年出版的《汉语成语词典》(甘肃师范大学中文系编写),对“风马牛不相及”词条的注释是:“风,牲畜公母相追逐;及:到,碰头。两方距离很远,马、牛发情追逐也不会碰到。……后比喻事物之间毫不相干”。笔者手头有一部《现代汉语词典》(第5版),对“风马牛不相及”词条也是这样注释的:“(风:雌雄相引诱),比喻两者不相干。”——这种解释太误人子弟了。
《史记》:“马牛其风,臣妾(男女奴隶)逋逃,勿敢越逐。”“越逐”,意思是越过边界去追逐。将“风”,解释“奔逸、走失”,这就准确了。司马迁不愧是大文学家,遣词用句准确严谨。这样来理解:(因为两国相距很远),即使是牛马走丢了,也不会跑到对方的国境里去——前后意思就贯通了,也符合楚国使者要表达的意思了。
要是“打破砂锅璺(问)到底”的话:为什么“风马牛”就是“牛马走失”呢?这就是在下我的解释了:“风马牛”,意思是“风刮马牛使其走失”。这里的“风”是动词。风为什么会把马牛刮跑了呢?因为在放牧马牛的草原上无遮无挡,夏天太阳暴晒,牲畜怕热,便逆风而走,为的是凉快一些;冬天寒风刺骨,马牛畏寒,便顺风而奔,为的是少损失些体温。这样一跑,可以跑上百十里,很容易跑到相邻的国家去。这种现象,在国境线附近很是常见。您若不信,去边境线上问问牧民便知道了。
来源:北京号
作者:宗春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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